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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 | 幸福08 | 栗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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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家的院子里有一棵非常老的栗子树。它不但长得高且还非常茁壮,一部分的枝干都已经长到快碰到我在二楼的窗口了。房东小姐曾经就此事而尝试和邻居夫妻沟通,看看是否能请他们修剪这些已经长入我们公寓范围的旁枝。兴许是邻居夫妻年事已高无法自己动手,又或者是无法负担聘请工人来处理,反正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没有回应房东小姐的请求。 但事实上我并不太在意这些快长入我家窗户的枝叶,相反地,我还挺喜欢它们的。刚搬入这公寓的时候正好是冬天,栗子树上的叶子早已掉完,显得光秃秃的。当清晨醒来时往窗外一看,光不溜秋的枝干上挂着薄薄的寒露,诗意极了。 等到春天来了,栗子树上的小绿芽像是小精灵般地慢慢地长出来,然后渐渐地,整棵栗子树像是换上一身绿袍子一样,煞是好看。接下来的几个月它尽情享受着春雨的灌溉。忽然某一天在茂密的绿叶中,你会发现它悄无声息地开花结果了。 这时该是夏天了。偶尔几天的高温天气会让整个公寓变得有些闷热,但栗子树它像是体贴的保护伞一样,举着青葱翠绿的双手为我遮挡了部分的阳光照射,因此我可以凉快舒适地待在窗前的小角落工作一整天。 秋天如约而至,这时的栗子树已经挂满累累的果实。我开始准备好篮子,期盼着栗子成熟掉落的时刻。这些栗子像是顽皮的小孩般,总等到夜生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挣破那长得像刺猬般的外衣,然后潇洒地纵身跳下再完美地着陆。 秋天的每一天早上,我和姜先生会提着一个小篮子到公寓旁捡起这些掉落在我们院子里的栗子,不一会就能装满一篮子。晚上的时候,我们再把栗子烤得香喷喷地然后一边刷剧一边吃着,这可谓是封城生活里的一点小确幸。 当成熟的栗子全都掉光时,意味着又快入冬了。又是四季轮回。 这棵陪我走过春夏秋冬的栗子树就像是大自然赐给我的一个朋友,虽然它不会言语,但却也努力地用自己的各种魔法让我感到幸福。

坏人 | 幸福08 | 幸福,是从游客视角,看自己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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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华侨大学有幸经历了两届马来西亚文化展(每4年1届),第一次办文化展的时候,我还只是扮演小跟班的角色,跟在学长学姐屁股后头,他们说什么我做什么。烦恼是他们的,我在忙碌的工作中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按照指示切割泡沫板,一会儿按照图纸布置开幕礼的场地。好在当年的学长学姐,拥有知人善任的智慧,大家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地让马来西亚文化展顺利举办。 第二次办文化展,我身上的担子重一些,那可能是我第一次想要认认真真地向我的中国朋友介绍我的国家。我看着筹委团列出的介绍重点,才惊觉自己对马来西亚的了解竟是如此流于表面。我是在2014年的时候翻看历史资料,才知道马来西亚有两个国庆日。一个是1957年8月31日从英国的殖民中宣告独立,另一个是1963年9月16日马来半岛和沙巴、砂拉越合并,正式成为马来西亚。 为了办好文化展,我寒假回到吉隆坡,用了一周的时间贪婪地参观各种博物馆(国家博物馆自然是第一站)、文化馆,给自己来一场马来西亚的文化之旅,恶补一下自己对马来西亚历史和文化的认识。我在博物馆把马来西亚从石器时代到近现代的发展都看一遍。看到独立前欧洲列强殖民时期人民被迫劳动的惨况,看到国父带领团队向英殖民政府申请独立,全国人民对新国家新未来的期望,博物馆的电视机里播放着国父在默迪卡体育馆喊出七次Merdeka!时隔57年,仍然振奋人心。 我尽量不坐车,在吉隆坡市区徒步完成自己规划的路线(其实吉隆坡的很多景点都离得不远),一如当年跟学长学姐在泉州徒步逛泉州的寺庙那样,把吉隆坡当作一个陌生的城市,好好感受车水马龙中不同文化混杂的声音。 我走过以前的中学和小学,校园经过多年的翻新,已经没有了当年残破的旧校舍,如今我的学校都变得气派非凡,一栋一栋的建筑,每一层楼每一间教室都有捐赠人的名字,标示着华社对于华文教育的关注与支持。 往茨厂街的方向走去,除了感受往日繁华之外,也特意参观仙四师爷庙、关帝庙、兴都庙和警察庙。警察庙其实是锡克教的宗教场所。英殖民时期,警察部以锡克族居多,当年锡克族警察对于宗教的需求,诞生出“警察庙”。 最后我走到独立广场,看了曾经是最高法院的苏丹阿都沙末大厦,看了鹅唛河与巴生河的交汇处,看着百米旗杆上飘扬的马来西亚国旗,从未感到如此自豪过。 那个寒假我不止在吉隆坡假扮游客,我还到了新山拜访廿四节令鼓的创始人,陈再藩先生。感谢小曼老师接受我的采访,我还记得我在家里给小曼老师打...

十一月 | 幸福08 | 幸福系列 08:童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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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看到现在的小朋友低头玩手机,我就会莫名地觉得愤怒。你也一定很莫名我莫名的怒气吧,明明不是我的小孩,我愤怒个什么?我的愤怒来自于一种无可奈何的惋惜,这些孩子的世界沈溺在虚拟的空间,没有透过自己的手脚亲身去感受,错过这真实世界的美好。 记得小时候,没有手机的年代,我们都很懂得找东西来玩。户外骑脚踏车是我最爱的玩意,奔驰在家外的马路上,在小山坡从上往下冲的快感,多么地刺激和自由。偶尔会盼到隔壁家的侄儿从吉隆坡来到芙蓉渡假,我就会多了个玩伴陪我打羽球。从小我就很爱大富翁,以前总是和邻居们结伴在一块,玩好几个小时也不腻,我相信我数学的好是从那里培养出来的,因为我最喜欢当Banker了!当然,还有很多数不尽叫不出名字的棋盘游戏。 后来,我们都渐渐长大后,家里也添购了计算机,我们就很少出门玩了,反而是变成坐在计算机前看着哥哥拿着武器斩将过关,渐渐地,我们也和邻居们疏远了。 小时候的时光,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内心还是充满幸福的滋味。我想这种感受,现代的孩子未必能明白,反之,莫三的小朋友会更有共鸣。 穷小孩,他没有什么玩具,但什么也都是玩具。小朋友在地上捡到什么都是宝贝,都可以大玩特玩一番。 他们让我想起“上帝也疯狂”这部电影。戏里被美国人当垃圾从飞机丢出去的可乐玻璃瓶,从天而降的瓶子掉落到非洲一个原始部落后,被一群不曾见过玻璃瓶的非洲人把这垃圾当成了宝贝。 在莫三,常常看到一群孩子围绕着用塑料袋做成的“足球”在泥地里抢着踢;也看到他们用塑料袋做成风筝,一样能够自由地在天空中飞行;看着这群无拘无束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是创意无限,垃圾经过他们天真无邪的想象改造后,都变成好玩的玩意。 虽然经历了可怕的泻肚子后,面对孩子我多了一份恐惧,但是看到他们天真浪漫的笑容,那单纯无邪的样子,经不起诱惑的我再一次混入孩子堆里,寻找我童年时期的幸福!

松果体 | 幸福08 | 椰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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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有点阴,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的视线,第九街的后巷在大树的只手遮天下,仿佛天黑了,阿辉把回收来的纸盒都收进小小的回收站。雨随着风的脚步,来了就离开。雨离开后,来的是一辆黑车,一位中年妇女下了车。中年妇女戴着墨镜,一身便装走进回收站。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阿辉从屋子里拿出了一张椅子请她坐下。 “我想把我的记忆卖掉。”黄太太脱下墨镜,露出很深的黑眼圈。 二十年前黄太太为了闪避一个突然冲出马路的小孩,连累一辆从对面开来的车冲出马路掉进河里。因为来不及施救,司机淹死在车里。在警察的调查下,原来司机因为赶去医院看刚出生的小孩超速驾驶。听到消息黄太太更加内疚了。她一直认为是自己间接害死了司机,让刚出生的小孩没了父亲。这些年这段记忆一直在梦中重复。 “你的记忆我收不了,你应该去关注一些美好的事情,” 阿辉拿出剪刀从黄太太头上夹出一条银色的丝。“这个我收走了,回去好好休息。” 黄太太走出回收中心,黄先生走过来问道“怎么样?” “没事,想太多而已,放过自己对自己比较幸福。”阿辉说道。 “你去休息吧。晚餐我来做” 回到家黄先生说道。一直到黄太太醒来,桌上摆着一碗椰浆饭,黄先生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醒来了,”黄先生关掉电视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黄太太走到饭桌坐下。 “难得你睡得那么好,”黄先生拿来了一根汤匙,“还记得这个吗?二十多年没煮了。” 加了班兰叶和椰浆的米饭,配上炸凤尾鱼和叁峇酱。绿色的饭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别有风味 “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为了煮这个让我妈教了我很久。”黄太太吃了一口饭眼中泛着光。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黄太太出现在林嫂的干捞面摊上,手里拿着亲手煮的班兰椰浆饭。

方圆 | 幸福08 | 跨越一场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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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水小姐: 你好,你改变喝凉水的习惯了吗?你总说大热天的喝什么热水,只有咖啡你喝热的,其余的都贪凉。 由于自小患遗传性哮喘,家里的长辈都不让我碰冰凉的食物和饮品,导致我长大后吃雪糕都吃得特别慢,融了一大块就干脆用喝的吞进肚子里,一杯含冰块的饮料也总是赶不上在冰块融化前喝完。 几年前的冬天,北海道大雪纷飞,我躲进卖雪糕的小店内取暖时,忍不住买了一个抹茶口味的雪糕。取暖和吃雪糕好像很矛盾,谁叫它是抹茶口味的呢?满店弥漫着抹茶香,难以抗拒啊。这也是我第一次在雪糕融化前把它吃完。望着店门口白皑皑的雪景,马路对面的老店铺屋檐被积雪覆盖着,我内心一片平静。 那年的冬天,我找到了重新启程的力量。 凉水小姐,谢谢你那两三年的陪伴和关怀。我记得你爱到处奔走,只要有假期就总是在旅行的路上。某天夜深人静,你突然发来一张为我祈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精致的挂饰福牌,你说把它挂在了四川某个寺庙前的许愿树上,希望我健健康康。我打着文字回应你的同时,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手机屏幕上。 手术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感到元气大伤。术后出院的一两个星期翻身起床,需再平稳呼吸,挪动脚步慢慢走动。一两个月后,我开始出门活动,开着车还好,路走得较少。但是某次和朋友约在包厢里唱歌,以前能唱的歌在当时一点都提不起气,我累极了。凉水小姐,这让我很忧伤。不是因为唱不了歌,而是确切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种真切的力不从心。 养病中的人敏感多思,以自我为中心的,渴望关怀但又不想要得到一丝怜悯。凉水小姐,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经过了那段特殊时期,我认为要做好“陪伴病人”这件事真的是一门学问。听你劈里啪啦地分享你的日常和旅途中的奇闻异事,让我感觉到日子又正常了起来,似乎是另一种与外界的奇妙连接。我没什么好分享的,你也不会一直问我好不好。但是当我告诉你我的焦虑,看着同龄人肆意绽放着活力和青春,追求和构建想要的生活时,你总能很自然地正面的回应我——多好啊,可以看书看电影,多惬意的生活啊,我也想要!你语带羡慕地说道。 半年过去了,我终于能以正常的速度行走而不喘气,唱歌还是无法恢复原本的状态。后来,一年多过去了,我可以跑一会步,打打球,做一点运动,但依旧严重失眠,天黑等着天亮。我分不清何时该睡何时该醒,我不是不努力,可内心总被失序的焦虑和无力感占据。 一直到那年冬天,在日本走过北海道、东京,跨了年、过了生日,回到自己的国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