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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 | 你喜欢吗?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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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要什么?”老板的右肩挂着一条白色的“祝君早安”毛巾,一边用锅铲将冒着烟的汉堡排翻面,压了压,一边在热锅上淋一勺油,放上一块薯片。 “两条蟹柳,谢谢!”宋玲拿着小钱包,在摊前等候。看了看表,下午2点45分,还来得及,她嘀咕着。 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凑近,说了句:“还来得及。”宋玲转过头看,又是凯凡。宋玲忍不住笑了,“等下一起过去啊,我先去把水瓶装满,等我啊!”凯凡边说边转身跑向在食堂另一端的饮水机装水。 每个星期二和星期五,下午2点45分左右,宋玲都会在社团活动开始前买两条蟹柳,她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也许是高二的校园生活被社团活动和课业排得很满,下午留校的时间越来越长开始的。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和宋玲参加同一个社团的凯凡会在2点45分左右,食堂的西餐摊位前出现。 “小妹,来,你的蟹柳。”老板将冒着热气的蟹柳放入袋子递给宋玲。 付了钱后,宋玲往饮水机的方向望了凯凡一眼,抬起右手指了指手表示意。 宋玲最喜欢用黄油煎过的蟹柳,香味四溢,且一定要趁热吃才觉得满足。2点48分,还来得及,她又看表。 宋玲看凯凡装了水后拧好盖子,开始往自己的方向奔来,就先转身走向操场。她知道凯凡肯定会跟上。 “有那么好吃吗?每天都买一样的。”凯凡喘着气说道。 “好吃啊,但我不是每天买啦,一个星期才两次ok!”蟹柳有些烫嘴,必须先吹一吹。“我看你常买嘛,别人都喜欢西餐摊位的汉堡,你却只买这个。”“嗯,这说明了我比较特别,哈!”“是是是……你最特别。”凯凡开玩笑式地奉承,换来宋玲的白眼。他们绕过校园内最高大的那棵“黄花树”,在旧教学楼旁边的上坡路走着。 “快点啦,要三点了!迟到要被罚跑!”凯凡语气夸张地催促,脸上满是笑意。“还有5分钟!”宋玲把半条蟹柳塞进嘴巴咀嚼后开始小跑,眼珠子溜溜转地在搜索垃圾桶。“来,我帮你。”凯凡直接伸手拿过了宋玲手上的空袋子,丢入刚经过的垃圾桶后也开始加快脚步。 凯凡跟在宋玲的侧边,看着宋玲的马尾在脑后左右摇晃。他掩饰不了嘴角的笑意。他真的很想知道,除了每个星期二和星期五的四条香煎蟹柳,眼前这个女孩还喜欢什么?关于她的一切,他迫切想要了解。 (待续)

右耳人尹王木木 | 换食感官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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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作为研究员,研究各种日常是日常。越是平凡的就越容易被忽略,比如感官。 去年十一月,我在马来西亚生活十个月后重新回到上海。在家里,妈妈做饭健康,讲究少有少盐,那会儿清汤面条也吃得有滋有味。回到上海后,隔离酒店的菜饭味道甚好,油盐糖等调味料一样也不少。毕竟在这里生活多年,身体自然而然可以无缝隙切换回过去的饮食模式。只不过,心理上总感觉负担很重。因此,在吃了一周的酒店盒饭后,我果断做了挑战:七天断食,即一日三餐不吃任何固态食物,只吃流质的营养冲泡剂。 七天,一共二十一“餐”,近乎于无色无味的冲泡剂(只有一点点的天然的麦香味)。在七天的换食整过程中,我对身体的感官有了新的认识。在换食的第三天,身体适应了新的饮食模式,也就在这时候,有一种重来没有过的、至今仍让我最印象特别深刻的 “馋念”在身心里缓缓滋长。这种馋就好比:身体精力十足,思绪无比顺畅,就是对“特定风味”的食物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很强烈的念想,巴不得想用一切换取一饱口福。 既然进入了感官的新世界,就更想要围绕“馋”再往前探索: 人在“至馋”的情况下会做出哪些反应?为什么只馋某些风味或某些质地的食物?纯粹是个人原因吗?还是和家庭、成长中的所有经历有关?人在“至馋”下所馋的食物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无法下结论,毕竟只有我一个样本,但还是很想聊聊我在换食期间的一些实际感受和经历,以及基于此有可能形成的几个关于“至馋”的假设。 (未完待续)

坏人 | 成长中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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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放学了最喜欢往杂货店跑,虽然当时店里的很多东西我都买不起。 即便偷偷攒够了钱,也已经知道把钱花在这些东西上面会被追着唠叨一个星期,所以早早地打消了对杂货店玩具的歪念头。 但总有一些东西可以消耗得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放在收银台前一大罐一大罐的糖果。比较有古早味的应该就是Hacks系列喉糖,红色透明包装的喉糖总是让我想起那个开Volvo的姨丈。还有一种是白色包装,混合果味的喉糖。还有薏米口味的,以及黄奶油口味的。Kopiko的咖啡糖也很经典。 有紫色包装的Cadbury 巧克力、已经拆分成一颗一小包的Mentos、曾经风靡一时的Lot 100 芒果味软糖。说起软糖,我不喜欢那种汉堡包造型的软糖,虽然当时还小,但已经能凭直觉判断汉堡包造型的原材料比Lot 100的要廉价。 我更偏爱硬糖,因为不用嚼,即便需要偷吃,嘴巴的动作也不会那么大。 当时这些糖果的售价是一毛钱两颗,两毛钱五颗。有一些比较“豪华”的糖果,售价是两毛钱三颗。总之,都是我的消费能力范围之内。 而且糖果特别容易毁尸灭迹——撕开包装纸,糖果往嘴里一扔,包装纸扔掉,等糖都化成了心中的喜悦,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我当时就明白未成年人的消费心理了:别人(尤指家长)买来送给他的,给他一碗燕窝粥他都不一定喜欢;但如果是他自己决定要买的,即便只是一毛钱两颗,扔进嘴里五分钟就化了的糖果,那份喜悦与幸福是燕窝粥给不了的。 长大以后,能自行决定购买的东西多了去了,但买糖的那份乐趣和满足感,至今仍然可以花两毛钱就买到。

墨鸣 | 咖啡之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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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趣,已经记不清自己何时开始有了每日来一杯咖啡的习惯,何时开始可以面不改色喝无糖黑咖啡。因为专业知识因素,所以每日有意识地控制了咖啡摄取量,称不上成瘾,偶尔停饮数日也不会有所谓的截断症出现。 剔除入社会后的日子,和咖啡有深刻联系的记忆,倒是有两段。一是中学时期家里总习惯在夜市买油炸鬼作为宵夜。大马传统的加糖黑咖啡配油炸鬼是那时候家里宵夜的独特吃法。有趣的是那时候全家人仿佛是咖啡因脱敏,吃饱喝足后直接一顿美觉到天明。咖啡引起失眠的学说那时在我家是一番空话。 二就是高中时期班级的云顶旅行。印象深刻当时正值雨夜,气温直降到5℃,我们一班小崽子冷得仿佛深居冰窟里,于是有人临时提议去买咖啡。早已忘却那咖啡的滋味,但一群人顶着5℃的寒风浩浩荡荡地前往Coffee Bean买咖啡外带,再风风火火地赶回别墅的回忆,倒是记忆至今。冻红的鼻子和温暖的咖啡,是为数不多的完美搭配。 如今喝下第一口咖啡,总会下意识地长吐一口气。大概是因为工作禁食,只有休息空闲或与友人会面才能慢啜热饮,所以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把放松和咖啡划上等号。这倒是和欧美肥皂剧里把咖啡和加班焦虑联系在一起是截然相反。 咖啡于我,是休息的符号,而这咖啡因于我倒是变得无用武之地了。

大象小姐 | 英国饮食文化:早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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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英式早餐 (Full English Breakfast) 在英国早餐文化里,最广为人知的无疑是那一份饱腹感十足的“传统英式早餐”。这份早餐在英国人的生活里有着非常重要的份量——对劳力工作者来说它是一整天工作的能量来源;对家里有访客留宿的主人来说,它是一份没有难度却拿得出手用来款待贵客的食物;对于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旅客,它更是一道性价比非常高的访英必尝美食之一。 因此如果你人在英格兰地区,必定能在各式餐厅酒吧咖啡厅里的白天时段点上一份传统英式早餐。然后一份包含了油滋滋的香肠(培根或两者兼有)、太阳蛋、茄汁豆、蘑菇、薯饼、番茄及烤面包的“盛宴”就会被端上桌了。说到香肠,英国人可说是在这方面下了一番苦功的。因为这里的香肠除了有不同的肉类选择外,口味更是玲琅满目。有的加了不同的香草,而有的则加入了不同的蔬果。而在这一片香肠海洋中我最为推荐的就是Bramley苹果猪肉香肠。之所以非Bramley 苹果不可,是因为其果肉偏硬且口味略微酸涩,非常适合用来入菜。这款融入了苹果果肉的香肠咸中带甜,颇有一点台湾香肠的意思,相对于其他口味的香肠没那么油腻,也因此深得我心。 在苏格兰地区,你还能在这份早餐中看到几片黑乎乎的东西,那是用猪血或牛血加上一些燕麦片制作而成的血肠(Black Pudding)。由于这血肠口味较重,因此通常店家都是切片呈盘的。在爱尔兰地区则有一款White Pudding,它和血肠的分别在于里头没有血的成分,而是运用了肉类和脂肪再加上大量的燕麦及其他谷类制作而成的。 但无论是哪个地区的英式早餐,都无疑是一份高热量又重口味的早餐。 烟熏鱼类(Smoked Fish) 在英国各大超市里除了可以看到多不胜数的肉类腌制品之外,也可以看到林林种种的烟熏鱼类。这些各种各样的烟熏鱼也是英国人常用来烹饪早餐的食材。说到烟熏鱼类,我想大家最为熟悉的肯定是烟熏三文鱼了。 把一颗水波蛋放在烤好的英式松饼(English Muffin)上,再放上几片诱人的金黄色烟熏三文鱼,最后在浇上那令人充满罪恶感的蛋黄酱,一份烟熏三文鱼班尼迪克蛋(Egg Benedict)就完成了。 除了烟熏三文鱼,还有一种用鲱鱼或其他小型鱼类加上海盐香料等先腌制后烟熏而成的腌鱼(Kipper)也是英国早餐桌上常见的食材。制作而成的腌鱼肉质呈橙黄色,只需要把它煎香或水煮加热,再把一小块牛油放在上面,吃前先淋上...

小小 | 记忆中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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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吃粥。 小时候因为父母都需要清晨起床去割胶,也因为住在老家,所以和婆婆相处的时间很多。婆婆拿手的菜肴很多,有番薯炒猪肉、芋头扣肉、酿茄子苦瓜或鸡蛋、鸡酒、猪脚醋,还有花生猪肝粥。 婆婆煮的花生猪肝瘦肉粥很绵密,用料虽然很简单,但是味道很多元。每当婆婆煮这道粥品的时候,我们几姐妹的工作就是轮流帮忙用石舀将花生捣碎,然后再丢下去和粥混合一起煮。婆婆去世已经13年,这道混合了花生碎的粥已很久没有吃到,但它的色香味以及和婆婆一起准备的这段记忆,却一直记录在我脑海深处。 大学时期,偶尔会从南部到吉隆坡参加活动。通常都会和大学同道搭乘深夜12时的巴士前往中部,抵达已是接近凌晨的时间。当时的巴士总站还在Puduraya。一抵达,大伙就会到茨厂街的老字号“汉记”吃粥。汉记自1949年就开始营业至今,清晨4时就已经开档。在那段青涩的青春时代,在舟车劳顿了一晚以后,可以在清晨无人的大街上,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边吃着温热的粥,一边聊着心目中的理想,对当时年少轻狂的我们而言是乐事。直到现在,只要出差到吉隆坡茨厂街附近,这仍旧是朝思慕想的异乡乡味。 工作以后偶尔也会煮粥,最常煮的却是萝卜肉碎粥。这道粥品予我而言有特殊情感与意义。在大学时期的一次“华教之旅”中,参访了白沙罗华小。当时原校已关闭,学生已在阮梁圣公庙上课。这萝卜肉碎粥是当地村民为参访的我们而准备的。还记得阿姨边盛着粥边说: “这是孩子下课的餐点,清粥小菜做招待,不好意思呀!” 但是,当时吃着那碗粥的我却感觉很温暖。 岁月与种种人生经历或许逐渐磨平了我们的棱角,又或是回过头发现当初的理想已改变。但这些记忆中的粥,流淌在心里却是一股无法磨灭的情怀。

松果体 | 老爸的鼎边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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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厨房就传来大刀在砧板切东西的声音。 “都几点了?现在才起床?” 这是我老爸的早安问候。他手起刀落,一条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鱼已经骨肉分离,处理完毕。 老爸平时很少在家,就算在家也很少亲自动手做菜,对吃的也没有非常讲究,记得几年前这里开了一家稍有名气的肉骨茶,我问老爸要不要去尝尝, 他说:“不要,连锁店一定很贵的。”后来还是我妈说她今天不做饭,他只好答应。一吃过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就说去吃肉骨茶。 锅子热油,下鱼骨煎香,然后开始熬汤。通常老爸会下手做菜通常是因为想起了什么,或许是爷爷每年十月的某一天就会想吃鼎边糊,而我在大学期间对十月记忆最深的却是蟹黄汤包。 当汤色变白,老爸把打好的鱼丸、木耳和鱿鱼丢进汤内,然后把调好的米浆沿着锅边倒,让米浆沿着锅边流进汤内,然后盖上锅盖,用蒸汽把挂在锅壁上米浆蒸熟,再把锅壁上米浆铲进汤内,稍微调味,鼎边糊就可以上桌了。 一碗鼎边糊,暖暖的汤暖进胃里。虽然这个已经是街边都可以吃到的小吃了,但是老爸记忆中的十月总会有一碗鼎边糊,或许是公公做菜的身影,就像我看着老爸的身影。这个角度会一样吗?

月影朦胧 | 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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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学习期间,距离宿舍不远处的一家食堂,门口玻璃上印着一首陆游的《食粥》。一直以来都不甚了了,只觉得是诗人表达对粥的喜爱。对于不怎么爱喝粥的我来说,也没怎么细想究竟食粥如何至神仙。毕竟,骨子里野性的我,不怎么能领略那份清淡。追寻的,都只是生活中的五味。 小时候的粥,就只是简单的白粥,了不起配些咸蛋,加些野菜,就这么对付过去。虽然不是天天吃,但一周下来也有个两三天吧。在山区成长的我,随时可采到许多的野菜,再加上自家种的一些鲜蔬,就可以变着花样吃上不一样的菜肴。所以,当时并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吃那淡而无味的清粥。 长大后在家中所吃到的粥,终于加了佐料。一些青葱、切碎的肉末、配以腐乳咸菜,口中的味道已不再清淡。但是,吃得多了依然觉得有所抗拒,因为仍旧觉得味道还是那离不开的淡。年少气盛的时期,这种味道我又怎能吃得惯? 大学期间,远离家园。这时的我,已不再被逼着喝粥。然而,此时却又莫名地尝起了各种类型的粥。从较为清淡饱腹的地瓜绿豆粥,到配料十足的八宝粥,对粥的感觉已不再是过去那般。只是,当原本的简单渐趋复杂,心里却又有着莫名的惆怅。当初的简单似乎已遥不可及。 从中逐渐理解那份不被理解的清淡。当清淡中慢慢地增加了各种味道,甚至后来的失去了原有的清淡;才恍然,能品味那份清淡真不易。五味的特色固然让人追求与着迷,但或许想要的不过是最初那简单的清粥素菜…… 追求味道的刺激错了吗?没有错。人呐,又有多少甘于平淡?只是,要提醒自己,别兜兜转转才发现,原来各种味道的品尝,只是为了更好地领略那份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