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 幸福15 | 幸福,是有话说不出口,但可以点歌寄情
自从欢唱搬到东街以后,我就很少到百源路和九一街一带了。大一到大三那三年,哥儿几个可是欢唱的常客。虽然我本人并不喜欢唱歌,但招架不住别人说“去喝酒”。而通常两瓶啤酒之后,在我拎起第三支啤酒之前,我都会顺势抓起麦克风。 一般上前两瓶酒的时间,都是别人在点歌,唱的不外乎是“想要光着脚丫在树上唱歌”、“宁静的夏天”,以及“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如果那天我喝得慢一点,估计那首“外套脱掉脱掉”也唱过了,而男同学们也早已光着膀子捧着杯子摇骰子。 要是遇到校花校草同时出现在现场,通常他们会被起哄着唱那些男女对唱的歌,比如“半夜睡不着觉”、“海鸟跟鱼相爱”,或者“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而一旦有人唱“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或者“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我们就该环视现场一圈,看看谁的眼神闪躲,那里估计就有值得深挖的八卦。 那些年点歌也矫情。尽量不点流行歌,什么“蝴蝶眨几次眼睛”,什么“摇晃的红酒杯”,这一类的歌自然有那些自以为是情歌王子和摇滚天王的人去点。我们这种体内住了个老人的小孩,就点“坐着摇椅慢慢摇”、“是谁在敲打我的窗”,实在想来点考验功力的,就唱“听海哭的声音”,以及“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通常这两首歌都是连着点的,因为歌名都跟“海”有关。 唱完以后,长舒一口气,往后一靠躺在包厢的沙发上,感慨着为什么现在的流行曲赶不上这些经典歌曲的素质。这么说来,当年真是担心得太早了,谁会想到多年以后那个写“窗外的麻雀”的人会唱出“胸肌给你靠”。 当初那班说要把我的酒量练起来的学长毕业以后,也算功成身退。或许是我本来就对K房不感冒,学弟学妹喊我去多数都喊不动。我只有在毕业季的时候到场,看着学弟学妹们的狂欢,我坐在后侧的吧台轻轻哼着“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幸福,是有话说不出口,但可以点歌寄情。